解放大西北:彭德怀乔家营子运筹帷幄攻兰州

来源: 紫荆网  作者: 李玉泰

[导读]那是在1999年8月的一段往事,为了纪念兰州解放50周年,《兰州晚报》采访组邀请我担任军事顾问,沿着当年第一野战军西进兰州之路采访。

兰州战役前彭德怀(右)深入前线阵地,和指战员们一起研究战法。

兰州战役前彭德怀(右)深入前线阵地,和指战员们一起研究战法。

那是在1999年8月的一段往事,为了纪念兰州解放50周年,《兰州晚报》采访组邀请我担任军事顾问,沿着当年第一野战军西进兰州之路采访。在榆中县定远镇乔家营子,我们寻访了当年第一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指挥兰州战役时的驻地。

在解放战争的后期, 我西北野战军解放大西北战役逐步推进决战。1949年8月19、20日,第一野战军第二、十九兵团胜利进抵兰州外围,从东、西、南三面包围了兰州。兰州三面环山,北有天险黄河、白塔山可依托,南有南山作屏障,地形易守难攻。守敌为国民党军马步芳部第八十二、一二九军及青海、甘肃几个保安团队,马步芳儿子马继援为总指挥。在一野部队逼近兰州之际,兰州城内忽传敌有西逃青海之疑。为不失时机,在未作充分准备的情况下,21日第十九兵团5个团、第二兵团4个团,向古城岭、营盘岭、狗娃山国民党军阵地发起攻击,激战竟日,虽给敌很大杀伤,但未能攻下一个阵地。彭德怀当即决定停止攻击,以三天时间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侦察敌情,查看地形,开展军事民主,发动群众讨论研究攻击敌人的战法。

22日,一野司令部推进到兰州东南约20公里处的乔家营子。彭德怀住进村里一农家小院屋子后,随即摆开了兰州作战地图,和野战军首长及司令部同志研究解放兰州的作战方案和具体打法,运筹帷幄攻克兰州之役。

23日,彭德怀亲自到猪嘴岭第十九兵团指挥部,兵团杨得志司令员、李志民政委向他检讨试攻失败。彭德怀说:“这次试攻是我决定的,时间仓促,部队准备不够,不过通过这次试攻也达到了了解敌人的目的。你们要告诉部队沉住气,总结经验教训,仔细研究敌人,扎扎实实做好准备工作,待命向敌人发起总攻。”

24日,彭德怀和副司令员张宗逊致电中央军委:“二兵团、十九兵团准备工作已妥。疲劳尚未恢复,粮不足,油、菜更难解决。青马不断反袭,故很难得到休息。以现在的准备工作来看,攻占兰州有六七成把握,故决定在25日晨开始攻击。”

25日晨7时,遵照彭德怀的命令,第一野战军5个军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向兰州守敌发起总攻。第四军经过激烈的战斗,首先攻占了被称为“兰州锁钥”的沈家岭;第六军攻克了南山最高峰营盘岭主阵地三营子;第六十三军步、炮密切协同,攻占了另一主阵地窦家山; 第六十五军经过反复争夺,于黄昏攻占了古城岭、马家山。在战斗中各主攻部队与敌军展开了激烈的恶战。第四军三十一团攻占沈家岭时,打得只剩下300余人,仍顽强坚守阵地,打退敌军多次疯狂反扑。第三十一团团长王学礼、第三十二团副团长马克忠、第三十团政委李锡贵,在战斗中光荣牺牲。第六军十七师五十团七连指导员曹德荣,在部队攻占营盘岭几次受阻爆破未成的情况下,忍着两次负伤的疼痛,抱起炸药包,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硝烟,爬到敌军阵地前的削壁下,托起炸药包,拉响导火索,以鲜血和生命为部队开劈了前进的道路。第六十五军一九三师五七七、五七八团,攻占古城岭第一、二道堑壕后,与敌反复争夺激战4个多小时,才巩固了阵地。第六十三军一八九师为巩固已夺取的阵地,以8个营的兵力梯次投入战斗,连续击退敌军千余人大刀队的多次反扑。

26日2时,第二兵团三军七师占领并巩固了黄河桥北阵地,截断了逃敌退路。第二兵团各军相继攻入城内,第十九兵团主力全歼东关守敌。至11时,第一野战军攻占了兰州全城。此役共歼国民党军2.7万余人。

26日下午,彭德怀率第一野战军司令部从乔家营子进驻兰州市“三爱堂”。1990年我陪原一野副参谋长王政柱将军故地重游时,他说:“三爱堂”原是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所在地,张治中在任西北军政长官时,在部队中倡导“爱国、爱民、爱友军”,并在院子修建的大礼堂上题名“三爱堂”。院内有一栋20余间房子的小楼,彭德怀住到那里后,向各兵团发出《关于解放兰州后的行动》的指示:不给击败之敌任何喘息的机会,全部干净的歼灭之。

彭德怀在兰州指挥各兵团向宁夏、青海、新疆进军。

彭德怀在兰州指挥各兵团向宁夏、青海、新疆进军。

30日上午,第一野战军举行了解放兰州入城式。下午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彭德怀作关于扶眉战役到兰州战役总结报告。会前,彭德怀决定举行一次会餐,庆祝西北解放战争的胜利和欢迎第十八、十九兵团加入解放大西北的战斗。

当时,兰州解放刚4天,街上商铺、饭馆多歇业关门。野司管理科长高克恭跑了好几条街,才和一家饭馆掌柜谈好订了几十桌饭菜,预交了订金。在聚餐会上,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一书记、第一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前来兰州参加西北局常委会的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二书记、西北军区司令员贺龙,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三书记、西北军区政治委员习仲勋,与大家共祝西北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

聚餐会后,高克恭去向饭馆掌柜表示感谢时,帐房先生说:“这顿饭他赔钱了。”高克恭问明情况,原来过去国民党军队来吃饭经常是不给钱或少给钱,谁也不敢吭气;现在解放军来是什么情况他们心里没底,所以不敢按成本计价。

高克恭回野司汇报,彭德怀听了马上说:“亏多少给人家补多少,要叫人家有点利润。”并强调政策和策略是我们的法宝,一定要认真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买卖公平的规定。

高克恭随即带上钱去饭馆向掌柜说明解放军买卖公平的政策,把白花花的银元递到他手里(当时伪币禁用,人民币尚未大量流通)。掌柜的热泪盈眶,激动地说:“我做了几十年的买卖,还没见过这样好的军队!”他把解放军吃饭补钱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成为兰州街头巷尾的奇闻趣事。没几天,兰州街上商铺纷纷开张营业,呈现一派新气象。

作者简介:李玉泰,男,1937年6月生于陕西临潼县骊山镇小寨村(今临潼区行者街办辖),1951年5月入伍,1956年5月入党。历任战士、文书,统计员,团、师新闻干事,团宣传股长,兰州军区政治部新闻干事、宣教科副科长、刊物处长(主编),青海省果洛军分区副政委,兰州军区政治部党史研究员、政工研究室主任、第一野战军战史编写办公室副主任。1988年8月被授予大校军衔。荣立三等功2次,多次受到兰州军区政治部嘉奖,被评为“优秀机关干部”。1995年12月退休。自1957年以来,先后在中央和地方的军内外报刊上见稿2000余篇,刊登照片500余幅,主编刊物10年。主要编著有:《转战陕北》、《解放大西北》、《红军长征在西北》、《第一野战军战史》、《第一野战军图集》、《第一野战军战例选编》、《第一野战军资料汇编》、《光辉的历程》、《习仲勋画册》、《习仲勋画传》等。参与了多部全军史料丛书的编撰工作。现居住在西安市太元路299号陕西省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休养所。

李玉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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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中县定远乔家营子,彭德怀兰州战役指挥部。李玉泰摄

榆中县定远乔家营子,彭德怀兰州战役指挥部。李玉泰摄

责任编辑:庄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