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产能全面推进 避免下岗潮成重中之重

来源: 人民网  作者: 贾玥
去产能全面推进 避免下岗潮成重中之重

[导读]“同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国企减员增效的大规模职工下岗相比,现在的法治环境和职工维权意识、职工下岗安置成本、社会就业结构等因素,都发生了重大变化,安置难度要大得多,问题要复杂得多。”“如果完全靠市场调节,分流后大量职工必然面临完全失业的境地。”

去产能过程中的人员安置问题,持续成为关注热点。5月初,权威人士在《人民日报》谈及当前中国经济时指出,要把人员的安置作为处置“僵尸企业”、化解过剩产能的重中之重。在具体工作上,“要有人文关怀,带着感情,将心比心”。

5月18日,财政部印发《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明确这项规模为1000亿元的专项奖补资金由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统筹用于符合要求的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其中,基础奖补资金占资金总规模的80%,结合退出产能任务量、需安置职工人数、困难程度等按因素法分配;梯级奖补资金占资金总规模的20%,和各省份、中央企业化解过剩产能任务完成情况挂钩,对超额完成目标任务量的省份、中央企业,按基础奖补资金的一定系数实行梯级奖补。

化解过剩产能是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首要任务,目前正按计划全面推进。今年以来,各地如何看待去产能下的职工安置?有关部门出台哪些政策避免下岗潮的出现?哪些企业做法值得推广?对于这一问题,业内专家又是如何看的? 

多省认为职工安置事关社会和谐稳定

人民网记者注意到,仅从今年各省政府工作报告内容看,至少有13省区市明确提及,要做好化解过剩产能过程中的职工安置工作。

比如,黑龙江省提出,用两到三年时间组织化分流安置5万职工,尽快改变万吨采煤用工高达48人是全国平均3倍的落后局面。湖北省要求,切实做好淘汰落后产能中失业人员再就业工作。重庆市提出,妥善处理市场出清中的各方利益诉求,做好企业兼并重组、依法破产和职工安置工作。

此外,今年到目前,一些省份的党政一把手也在不同场合强调职工安置工作的重要性,并上升到影响社会和谐稳定的高度。

3月28日,吉林省政府召开研究煤炭行业去产能专题会议,强调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和广大职工切身利益。针对去产能可能带来的影响和问题,省长蒋超良强调,相关部门要算好细账,精准到人头、到企业,细化措施办法,千方百计解决拖欠职工工资问题。

4月5日,在江西省政府召开的专题会议上,省长鹿心社指出,认真处理好去产能与稳增长、保民生、保稳定的关系,确保社会和谐稳定。 

5月中旬,江苏省委书记罗志军在谈及去产能时指出,政府协助企业做好职工安置工作,更加细致地做好社会政策托底工作,防止引发社会风险。

职工安置工作由政府多部门合力推进

今年2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尹蔚民透露,当前以钢铁和煤炭两个行业作为此次化解过剩产能的切入点,共涉及180万职工的分流安置,其中煤炭系统130万人,钢铁系统50万人。他强调,去产能过程中,做好职工的安置是关键之举。

“化解过剩产能的过程,要避免出现大规模的下岗潮。”李克强总理在两会记者会答问时表示,我们必须做到产能要去,但大量职工的饭碗不能丢,而且争取让他们拿上新饭碗。对于一时尚不能够做到的,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有能力进行妥善安置。

在持续半个月的两会时间里,这一问题始终为媒体所关心。国家发改委等部委负责人也对此明确表态。国家发改委主任徐绍史指出,从以往经验看,在钢铁、煤炭领域去产能过程中,各地政府并没有找中央政府,他们想了很多办法,能够妥善解决职工安置问题。财政部部长楼继伟表示,中央财政已安排1000亿元专项资金,数字还可以继续调整。

两会落幕后,4月7日,人社部等7部委适时出台文件,明确多渠道分流安置职工办法。具体做法包括内部分流、转岗就业创业、内部退养以及托底帮扶等。这份文件也成为各地落实职工安置工作的指导性文件。

根据这份文件,对拟分流安置人员在100人以上的,要举办专场招聘活动;鼓励开展跨地区就业信息对接和有组织的劳务输出;距法定退休年龄5年之内、再就业有困难的,可实行内部退养。文件要求职工安置方案应按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通过后公布实施,否则不得实施。

对于可能出现的风险,文件要求加强监控:对涉及职工人数多、安置任务重、稳定压力大的地区和企业,实施重点监测,及时采取措施化解矛盾,降低失业风险。

企业经验:安置方案是否公平最重要

一些企业好的经验做法,正被政府有关部门列为推广对象。

5月10日,国家发改委网站刊文指出,化解钢铁煤炭过剩产能工作正在扎实推进。要充分尊重基层首创精神,及时总结提炼各地化解过剩产能典型。

杭州钢铁集团公司是被发改委“点名”肯定的企业之一。据《浙江日报》报道,杭钢在150天内清退了3000多名劳务派遣工,分流安置了近9000名正式工,除了几位等待工伤鉴定后再确定分流通道的职工,其他所有钢铁业的分流职工已分流安置完毕。

中共浙江省委机关刊物《今日浙江》透露了更多内情。刊载文章称,几十年视厂为家的职工焦虑、恐慌、痛苦,情绪波动大,加上职工构成复杂,有土地征用工、特殊工种岗位职工、农合工等等,分流安置规模之大、情况之复杂,在浙江省属国企中绝无仅有。

能否制定出科公平、合理的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就显得至关重要。杭钢方案推出了提前退休、提前退养、内退、解除劳动合同、集团内安置、省市属国有控股企业就业安置等12条渠道,特别是针对“40”“50”文化程度低、找工作难的职工群体,特意设置了服务输出渠道。每个群体、年龄段都能找到合适通道,而且各条渠道之间在经济利益上相对平衡。

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是另一典型。今年3月,陕煤化出台《关于建立富余人员分流安置长效机制的意见》。意见明确了分流安置职工最关心的待遇问题,在略高于国家标准的原则下制定。符合条件办理特殊工种退休、病退、退职的职工,将按国家有关规定享受相关待遇。对于自谋职业人员,一次性补偿3-5万元不等。

专家:安置难度要比过去大得多

“同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国企减员增效的大规模职工下岗相比,现在的法治环境和职工维权意识、职工下岗安置成本、社会就业结构等因素,都发生了重大变化,安置难度要大得多,问题要复杂得多。”近日,国家行政学院原副院长韩康在其所发表的学术论文中指出。

韩康认为,中央政府提出城镇登记失业4.5%的目标,本来就是一个绷得很紧、难度很大的任务,再陡然增加更大规模的就业人群,让大量下岗职工能在比较宽裕的就业环境中再就业,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电子协会副理事长徐晓兰也注意到,由于技能单一,去产能造成的结构性就业人员将面临就业上的尴尬处境。这些人群会涉及多少人?今年初,新华社援引中金公司的报告称,未来2-3年,若产能过剩最严重的行业——钢铁、煤炭开采、水泥、造船业、炼铝和平板玻璃减产30%,将造成裁员300万人。

“如果完全靠市场调节,分流后大量职工必然面临完全失业的境地。”北京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学术顾问卫兴华表示,“对此,我国政府并没有坐视不管,中央财政要安排1000亿元专项奖补资金,显然是为了弥补市场功能的不足,为了保障和改善民生,这种干预是十分必要的。”

徐晓兰建议,应抓紧构筑新劳动力培育体系,将职业培训与职业教育作为结构性就业人员培养体系通盘考虑,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引导社会力量参与职业教育,鼓励兴办继续学习及再教育机构,形成良好再就业氛围。

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教研部主任张占斌则在借鉴20世纪90年代去产能经验的基础上表示,当下要抓紧培育去产能的动力机制,破除银行、企业和广大职工去产能的后顾之忧。同时付之于有效的激励机制、试错机制、监管机制、责任机制和评估机制,提升治理僵尸企业和去产能执行效率,积极推进去产能战略规划实施。

责任编辑:朱敏